孩子们精彩的演出还在继续

2017-06-03 19:08  本文地址:未知

 
  
  卖香瓜的老人
  
  “六一'儿童节前两天,也就是5月30日这天下午五点,平平幼儿园举行露天演出,提前为孩子们庆祝“六一”。舞台搭在幼
  
  儿园门前,临街,大红的地毯,彩色的气球,欢快的音响,喜庆的背景墙,极大地烘托了节日气氛,孩子们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
  
  。
  
  周围流动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,更是热闹非凡。
  
  舞台对面,有一个卖香瓜的老人,坐在马路的边石上,不停地叫卖着:“香瓜,香瓜,又甜又起沙,五元两斤,十元五斤了…
  
  …”,听着声音有些嘶哑,语气也有些短,但香喷喷甜津津的瓜味顺风飘得很远很远,我寻声看过去,只见老人面前摆着一个用荆条编
  
  的篓子,篓上坐着一个凹一点的包盖,包盖上铺着一张折叠过来的电热毯,电热毯上面码着黄澄澄的香瓜,个头匀称,金字塔一样规整
  
  ,不知是卖了再补上去的还是压根就没卖动几个,金字塔整整齐齐。一张市场管理的收费单据就压在金字塔的边上。
  
  老人身边放着少半瓶矿泉水,还有一根半干巴巴的油条,看得出老人已经在这蹲了许久了,衣服上的汗渍依稀可见,面颊和手
  
  背的皱纹根雕一样一道叠着一道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过往行人。只要发现有车减速或行人驻足,便略显卑微地笑脸恭迎,那笑看上去有
  
  些僵硬。
  
  下午五点,正值下班高峰期,又逢幼儿园在此文艺演出,孩子的家长,家长的家长,都来为自家的孩子助兴。本就不怎么宽敞
  
  的马路上车来人往,川流不息,但很少有买瓜的人,甚至很少有人上前问津。
  
  尽管金字塔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亮光,显得越发的诱人。
  
  坐在舞台对面,买瓜的老人不向舞台上看一眼,真的一眼不看。幼儿园舞蹈班小朋友表演的《小苹果》,那么欢快,纯真,获
  
  得观众雷鸣般的掌声,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吗,美丽的,年轻的舞蹈老师表演的《孔雀舞》那么优美,妩媚,吸引了在场的所有观众,
  
  可老人纹丝没动,包括眼神,他所期盼的是搬动金字塔的人。
  
 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伯缓缓走向了金字塔,漫不经心地问道:"这瓜甜吗?”,“甜啊,又甜又起沙,包你吃不够”,老人一个
  
  劲地夸他的瓜如何如何地甜,可老伯却摇了摇头:“甜,不买了,有糖尿病啊”。
  
  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美女,踩着一双5公分的高跟鞋,牵着一条金黄色的泰迪,款款地走向金字塔边,看也不看卖瓜的老
  
  人,拿起,放下,又是敲又是闻,一个又一个地挑选着,眼见金字塔快要倒塌了,老人窃喜,忽然听得:“这瓜甜吗”,有了前面的例
  
  子,老人十分谨慎地说道:“甜,也不是很甜,放心吃吧”,“甜瓜不甜,怎么吃啊”,说完,把手里的瓜随意一丢,蝴蝶一样飞走了
  
  ,随后金字塔哗啦一下,倒了半边,老人无语,仰头,看看天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  
  看到这里,突然想起田间劳作过的老父亲,曾经长年累月,脸朝黄土背朝天,我却不知那些也像金字塔一样的玉米堆,是如何
  
  换成现金的。
  
  孩子们精彩的演出还在继续,可我已经无心再看下去,倾尽身上所有的零钱整钱,递给卖瓜的老人,买回金字塔的一角,回到
  
  家里,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然。